自新州旗问世两年以来,它已成为明尼苏达的一条文化分界线。周一晚间,Inver Grove Heights成为最新一个决定重新启用旧州旗的社区。

一面旗帜本应代表整个州。然而,明尼苏达却正分裂为相互对立的阵营,每个阵营都挥舞着属于自己的“战旗”。
在过去两年里,明尼苏达州的官方州旗图案为深蓝色的州界轮廓,上方是一颗八角北极星,背景色则如该州清澈湛蓝的湖水般明亮。
然而,今年二月在Champlin市议会会议厅背景墙上悬挂的,却并非这面新旗帜。当时,该社区正就究竟应在当地上空升起哪面旗帜展开辩论。最终,Champlin市加入了明州众多社区的行列,决定重新启用此前一直悬挂在议会厅内的那面已“退役”的旧州旗:深蓝色的旗面上印有旧州徽,图案描绘了一位农民正在耕作,而一位美洲原住民骑马渐行渐远的景象。
“那面[新]旗帜,是州议会里那伙‘共产主义三巨头’强加给本州人民的,”Everett Jasmer在议会关于旗帜问题的辩论中发言时说道。他警告邻居们,如果他已居住了近50年的这座城镇决定废弃旧旗帜而改用新旗,他或许就会选择搬离此地。
这场争论不仅撕裂了全州各地的社区,更在周一晚间再次上演——因弗格罗夫高地市议会投票决定,今后将在市政设施上重新升起旧州旗。这项决定是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公众发言环节结束后做出的;在发言中,社区成员们就究竟应选用哪面旗帜,以及将这一议题提交给一个本应保持“无党派”立场的议会机构进行审议是否妥当等问题上,表现出了势均力敌的分歧。
“我实在不认为这应当成为议会工作的优先事项,”市议员Tony Scales表示,“在我看来,讨论这个问题除了加剧我们之间的分裂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不过,该市确实拥有做出这一决定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明尼苏达州议会大厦是全州唯一必须在日出至日落期间升起新州旗的场所。
数十年来,明州一直有部分民众呼吁更换州旗。他们认为旧州旗这一州级象征图案从远处看显得平淡乏味,而近距离细看时又令人感到不适。如今,那面新州旗正飘扬在全州各地民众的家宅上空。商店里摆满了印有州旗图案的咖啡杯,明州的居民们也纷纷去纹身店,将州旗图案纹在身上。在针对无证移民的执法行动激增期间,州旗的销量一度飙升;当时,一些明尼苏达人挥舞着这面新州旗,以此表达他们的自豪感与反抗精神。
然而,在这片土地的许多角落,旧州旗依然高高飘扬。当地居民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剧变感到愤慨——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他们从未要求、从未投票支持、也从未渴望过的改变。
人们对这面旧州旗所倾注的热情之高,着实令人惊叹;毕竟,这面旧旗帜的外观与包括威斯康星州以及南北达科他州在内的其他20面州旗如出一辙:都是在一块蓝色底布上印着一枚州徽。在旗帜设计界,这类旗帜常被带有几分嘲讽意味地称为“SOBs”——即“Seals on a Bedsheet”(印在床单上的州徽)。
明尼苏达旧州旗上的图案取材于早期的“领地徽章”,其设计初衷旨在强调:这片土地如今已归白人所有。那些被白人驱逐的人群——即那些赋予了这片土地“Mni Sota”(明尼苏达)之名的原住民——已不再受到欢迎。Mary Eastman曾以一首诗歌,着重强调了这一设计理念;而这面旧州旗的最初草图,正是出自她的丈夫之手。
双城周边的部分郊区城镇拒绝升挂明尼苏达州的新州旗。“红种人的征途正一路向前,”1849年,当她丈夫绘制的草图正式被采纳为“领地徽章”时,Mary写下了这样的诗句。直到近半个世纪之后,明尼苏达州才着手设计正式的州旗。“而明尼苏达这片土地……/连同其蕴藏的无数宝藏……/终将落入白人那贪婪的掌控之中。”
在历经数十年的争论与探讨之后,明尼苏达州终于在2023年决定着手解决州旗问题。随后,官方发布了面向全社会的州旗重新设计征集令。短短数月之内,“州徽重新设计委员会”便完成了初选工作;该委员会由十余名拥有投票权的正式委员,以及数位不具备投票权的共和党与民主党籍州议员共同组成。他们从多达2000余份针对新州旗和新州徽的设计投稿中,筛选出了一份入围名单。
新版明州州徽——尽管它所引发的争议远不及新州旗那般激烈——用一只从湖面振翅而起的潜鸟(Loon),取代了旧州徽上那位手持犁具的农夫形象。

